前誉而后毁

问:为何司马光对于诸葛丰的评价是“前誉而后毁”?

图片 1

题主所说的司马光对于诸葛丰评价是“前誉而后毁”,这一提法并不准确,要想弄清这一历史典故,还需方城慢慢道来。

诸葛丰其人

提起诸葛丰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,但提起诸葛亮可以说是家喻户晓。诸葛丰就是诸葛亮的先祖,在西汉元帝刘奭时曾担任过司隶校尉,授光禄大夫。

诸葛丰年少时便聪慧好学,素有贤名。经过多年的精研苦读,在琅琊郡以精通经学而闻名,被选拔为郡文学掾。

后来同样精通经学,出身于琅琊郡的御史大夫贡禹,发现了诸葛丰这位小同乡的才干,便把他招到自己的身边做下属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与过渡,贡禹便向朝廷举荐他为文学侍御史。

诸葛丰获得赏识

诸葛丰本人性格刚直,行事端正,渐渐的在朝堂上崭露头角,并由此得到了尊崇儒家思想,喜好经学的汉元帝刘奭赏识,被任命为司隶校尉。

司隶校尉秩比二千石,官职在丞相屈直、御史大夫之下,但其权力却很大。

此官员直接听命于天子,是皇帝专门用来监督京师和京师周边地方的监督官。手下有自己的属官,另外还有由1200名中都官徒隶所组成的武装督查队伍,因此被称为司隶校尉。

(诸葛丰画像)

诸葛丰在职其间不循私法,铁面无私。京师及周边的功勋显贵是人人惧怕,避之不及,由此京师人还编排出一句俗语:“间何阔,逢诸葛。”

人们以长久分开,不得相聚的事例,来暗讽诸葛丰执法严苟。

而元帝则深感诸葛丰的品行端正,能秉公办事,便加授他为光禄大夫。至此诸葛丰位居众大夫之首,居九卿之位仅一步之遥。

诸葛丰遭贬

元帝刘奭自幼喜好儒学,宅心仁厚。在位之初一改其父宣帝刘病已“霸王道杂之”的治国理念,重用儒生治理天下。时逢天灾频发,崇尚清谈的儒臣们应对无据,解救无方,至使宣帝以来的中兴气象呈衰败之势。

原本雄心勃勃,以匤扶天下为理想的元帝刘奭,面对儒臣们的无所作为,进取心日减。整天醉心于歌赋音律、诗词书法之事,将朝政大权委于宦官、外戚,致使中书令石显擅权,外戚许氏、史氏恣意妄为。

(汉元帝画像)

此时,诸葛丰对外戚许章持宠而骄,不守法度之事深恶痛绝。有一天便乘许章出门之际,持天子符节要拘捕许章。许章见势不妙,便逃向皇宫乞求元帝的庇护。

元帝见许章如此窘态状于心不忍,便斥退了上殿前来禀告许章罪行的诸葛丰,并没收了他所持的符节,诸葛丰悻悻而退。

从此以后,司隶校尉便失去了天子符节,其执法的权威性便开始大大减退。

面对如此窘境,诸葛丰心中颇有怨气,于是他便上奏元帝请求告老还乡,元帝不准。诸葛丰渐渐的在元帝面前失去了信任,没过多久诸葛丰便被贬为城门校尉。

诸葛丰弄巧成拙

元帝在位时,是西汉宦官擅权,外戚乱政的开始。由于各方势力内斗不至,朝臣中构陷之风盛行。

就在此时,被贬为城门校尉的诸葛丰上书弹骇光禄勋周堪、光禄大夫张猛。由于举证不实,查无所据,引起了元帝的不满与警觉。

为此元帝下诏给御史曰:“诸葛丰前些时候在朝为官时,经常在朝中夸赞周堪、张猛之美。现在他被贬为城门校尉没多久,便反过头来举报周堪、张猛之失,且所告皆是无证之辞,捕风捉影之事,恣意毁损他人名意,不是正直君子所为。朕念他年事已高,就不追究他的刑罚,贬为庶民,回乡养老。”

由此看来,诸葛丰在当时政治昏暗,群臣构陷之风盛行的大环境下,也没能出“淤泥而不染”,独善其身。结果弄巧成拙,被罢官回乡养老。

司马光“前誉而后毁”

宋代司马光在其编撰的《资治通鉴.汉纪》中,专门对诸葛丰“前誉”周堪、张猛,“后毁”周谌、张猛之事所出了评价,一针见血的指出诸葛丰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公心,不过是诸葛丰为了自己的进阶之路,而采取得阿谀奉承、溜须拍马之术罢了。

(司马光画像)

同时司马光话峰一转,也对元帝赏罚不明提出来了批评,认为他既然看出诸葛丰是诬告就应该明确其罪,如果不是就应该奖赏诸葛丰。可结果却是元帝不问青红皂白,将诸葛丰、周堪、张猛众人一律贬谪,致使忠奸不明,事非不分,这不是一位仁君的所为。

问答小结:司马光“前誉而后毁”,并不是单对诸葛丰的评价,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,针对这一事例,来评论汉元帝时期赏罚不明,事非不分的政局败象,有这借古讽今的寓意。

先给大家看一段白话文吧。

永光元年春正月,皇上行幸甘泉宫。郊祭泰畤。礼毕,因留下射猎。薛广德上书说:窃见关东困极,人民流离,陛下日撞亡秦之钟,听郑卫之乐,诚为陛下悼惜。如今士卒暴露,从官劳倦,愿陛下赶快还宫,思考与百姓同忧乐的事。天下幸甚。  皇上得书,立即于当日回宫。 

二月,诏令丞相御史举荐质朴敦厚逊让有行之人。光禄每年从这些人里面选取郎从官。 

三月,赦天下。 雨雪陨霜杀桑。 

 秋,皇上准备祭祀宗庙。出便门,想在这里乘坐楼船进入宗庙。薛广德拦住乘舆车,免冠顿首说:按礼节,陛下应该从桥上过。有诏说,大夫戴上帽子起来吧。广德说:陛下不听臣的劝告,臣将自刎,以血染车轮。陛下终是不得入庙了。 

皇上不高兴了。这时先驱光禄大夫张猛近前说:臣听说主圣臣直,乘船危险,从桥上过才是平安之道。圣主不乘危,御史大夫的话可听。皇上说:明晓事理的人不应该这样吗?于是改从桥上经过。 

九月,陨霜杀坏庄稼。天下大饥。丞相于定国,大司马车骑将军史高,御史大夫薛广德,都因为灾异请求退位,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,罢免。太子太傅韦玄成为御史大夫。 

广德归家,悬挂其安车,以传示子孙为荣。 

皇上为太子时,从太中大夫孔霸受尚书,及即位,赐孔霸爵关内侯号为褒成君,给事中。皇上想要使孔霸居于相位,但孔霸为人谦退,不好权执,常称爵位太过,何德以堪之。御史大夫屡缺,皇上想用孔霸,孔霸让位,至于再三,皇上深知其至诚,就不再用他,因此更加敬重他,赏赐甚厚。戊子,侍中卫尉王接为大司马车骑将军。 

石显忌惮周堪张猛等,多次毁短他们。刘更生害怕他们倾危,就上书说:臣闻舜命九官,济济相让,达到了群臣和合的极致。众臣和于朝,则万物和于野,故箫韶九成,凤凰来仪。至周幽厉之际,朝廷不和,转相非怨,则日月薄食,水泉沸腾,山谷异处,霜降失节,由此看来,和气致祥,乖气致异。祥多者国家安,异众者国家危。这是天地之常经,古今之通义。今陛下开三代之业,召文学之士,悠游宽容,使得贤邪并进,如今贤不屑混肴,白黑不分,邪正杂糅。忠馋并进。致使朝臣不和,更相馋毁。转相是非。所以荧惑耳目,感移心意之事不可胜载。他们分曹为党,往往群朋。将会同心以陷正臣。正臣得进,是国家大治之表,正臣遭陷是造成国家变乱的根源。不知当用谁,而灾异数见,这是令臣寒心的原因,自初元以来六年了,按春秋的记载,六年之中灾异出现的次数,没有超过当下的。追朔其原因,是因为馋邪并进的缘故。馋邪之所以并进,是因为皇上多疑心,既已用贤人而行善政,一旦有人进谗言,则贤人退而善政也就不再实行。执狐疑之心的人,偏偏就会招来馋人之口。持不断之意的人,往往最容易开群枉之门。馋邪进则众贤退,群枉盛则正士消。故易有否泰,小人道长,君子道消。则国政日乱。君子道长,小人道消,则国政日治。当年鲧共工驩兠与舜禹共处尧朝,周公与管蔡并居周位,当时他们之间迭相毁短,流言相谤,不可胜记,帝尧成王能贤舜禹周公,而消共工管蔡,故得以大治。荣华至今。孔子与季孟一道在鲁国入仕。李斯与叔孙都在秦国因宦者得进,定公始皇贤季孟李斯而消孔子叔孙,因此国家大乱,汙辱至今。因此治乱荣辱的开端,在乎所信任的人。信任既贤,在于坚固而不移,诗经说;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说的是人要守善笃。易经说,涣汗其大号,说的是号令如汗,汗既出了就不会返回去。如今出善令,转眼又反悔,就如同返汗,用贤不足三旬而退,是转动顽石。论语说见不善如探汤,今二府上奏佞馋不当在位,历年而不去。因此出令则如返汗,用贤则如转石,去佞则如拔山。如此希望阴阳调和,不也是太难了吗?因此群小窥见间隙,缘饰文字,巧言丑诋,流言飞文,譁于民间。故诗经说,忧心悄悄,愠干群小。小人成群,诚足愠也。昔日孔子与颜渊子贡互相称誉。但不为朋党。禹稷与皋陶传相吸引,不为比周。为什么?忠于为国,没有邪心。今佞邪与贤臣都在宫内宿卫,奸佞合党共谋,违善依恶,私下聚谋,数设危险之言,想要倾移主上,如果忽然就用了他们的谗言,可就应验了多次发生灾异的原因。自古明圣,就没有无有诛杀而国家得治的先例。因此舜有四放之罚,孔子有两观之诛。然后圣化可得而行。今以陛下之明智,诚能深思天地之心,览否泰之卦。将周唐所进以为法,秦鲁所消以为戒。思考祥应之福,灾异之祸。以处置当世之变,放远佞邪之党,散坏险詖之聚。杜闭群枉之门。广开众正之路。决断狐疑,分别犹豫,使是非炳然可知。则百异消灭,而众祥并至。这可是太平之基,万世之利的事。 

    石显见其书,就更加与许史比肩而怨刘更生等人了。是岁,夏寒。日青无光。石显及许史子弟都说是周堪张猛用事的过失,皇上心里倚重周堪,但又怕众口难平,无所取信,这时有长安令杨兴,因为才能得幸。经常称誉周堪。皇上欲以他为助,于是就召问杨兴,朝臣传言齗齗(切齿,争讼之意)不可光禄勋是什么意思? 

    杨兴是倾巧之士,见皇上这样问,以为皇上是在怀疑周堪,因此顺意指证说:周堪不仅在朝中常常与人争讼,就是在州县亦是如此。臣见众人听说周堪与刘更生等谋毁骨肉,以为应当诛灭。臣之所以前日上

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