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知神之所为乎

文始真经言外旨卷之七

抱一子陈显微述

七釜篇

釜者,化也,凡十六章。

关尹子曰:道本至无,以事归道者,得之一息,事本至有,以道运事者,周之百为。得道之尊者,能够辅世,得道之独者,能够立我。知道非时之所能拘者,能以31日为世纪,能以百多年为二十二日。知道非方之所能碍者,能以豆蔻梢头里为百里,能以百里为生龙活虎里。知道无气,能运有气者,可以召风雨。知大音希声,能变有形者,能够易乌兽。得道之清者,物莫能累,身轻矣,能够骑凤鹤。得道之浑者,物莫能溺,身冥矣,能够席蛟鲸。有即无,无即有,知此道者,能够制鬼神。实即虚,虚即实,知此道者,能够入金石。上即下,下即上,知此道者,能够侍星辰。古即今,今即古,知此道者,可以卜龟筮。人即作者,笔者即人,知此道者,能够窥旁人之肺肝。物即作者,作者即物,知此道者,可以成腹中之龙虎。知象由心变,以此观心,能够成女婴。知气由心生,以此吸神,能够成炉冷。以此胜物,虎豹可伏,以此同物,水火可入。唯有道之士能为之,亦能能之而不为之。

抱一子曰:《易》曰:知变化之道者,其知神之所为乎。《孟轲》曰:圣而不可以见到之谓神。今天下之读书人,去圣逾远,望道而未之见,觊其庶几品格尊贵的人者,绝代无闻焉,而况不可以知道之神。故言神者,例以致圣先师不语乱力怪神绝之,故知道之士绝口不言,至於生死之说,亦秘而不传矣。且孔丘果不言神乎?果不言生死乎?如日知死生之说。如曰阴阳不测之谓神。鼓之舞之以尽神。皆孔丘之言也。今品格尊贵的人於七釜风华正茂篇备言变化之道,益釜者,乌江火以变物之器也。后世读书人观之,不惊其言者鲜矣。恐怕指为异端伪书宜哉,《庄周》有言曰:瞽者无以与乎小说之观,聋者无以与乎锺鼓之声,岂唯形骸有聋瞽哉。夫知亦有之其是之谓欤,《易》不云乎,天下之动真夫大器晚成者也,即以事归道者,得之一息之理也,以道运事者,周之百为,即能全日下之务风度翩翩政而百虑也。得道之尊独者,能够辅世立俺,即辅相天地之宜,伟人之大宝日位也,道非时之所能拘,非方之所能碍,即通乎白天和黑夜之道,而知不疾而速,不行而至之谓也。能够召风雨侍星辰,则风以散之,雨以润之,可谓佑神之谓也。能够易乌兽,骑凤鹤,席蛟鲸,制鬼神,则精气为物,游魂为变,知鬼神之意况之谓也。能够入金石,即兑为金,艮为石,山泽通气,然后能生成成万物之谓也。能够卜龟筮,即卜筮尚占贾命如响之谓也。读书人能知乾坤风流倜傥阖黄金年代辟谓之变,则知坎离交遇,水火相射,山泽通气,雷风相薄之机,然后知自身之震兑,即旁人之肺肝,能入震兑之神,则能够窥外人之肺肝矣。作者之魂魄即龙虎之精英,能凝魂魄之气,则能够化腹中之龙虎矣。坎之中有小儿,离之中有妮女,能取坎中之实,以点离中之虚,则女婴相见,各现其形。是道也,因运神火照入坎中,驱逐阴中之阳飞腾,而上至神火本位,遇阳中之阴,擒制交结,如金乌摄兔,磁石吸针,二气纽结而生变化,或现女婴之像,或呈龙虎之形,变化万端,飞走不定,往来腾跃,不出鼎炉,当是时,则当鼓动巽风,助笔者离火猛烹极煅,炼成真丹,凝成珍宝道也。当中有观心吸神二用,皆助火候之力者。释氏之观法观心,张冠李戴,方士之性格很顽强在坚苦辛劳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气咽津,弃本逐末,安识运神火以观真心,鼓巽风以吸真神之妙用哉。丹成之后,自然能够伏虎豹,能够入水火,是皆性命之秘,问有形於《易》书者。《易》不云乎,非天下至神至精至变至通,其孰能与於此。苟非其人,道不虚行,故日唯有道之士能为之,巨人欲显诸仁、藏诸用,以尽一方面具有圣人的才德之道,故日亦能能之而不为之。

关尹子曰:人之力,有能够夺天地造化者,如冬起雷,夏造冰,死尸能行,枯木能华,豆中摄鬼,杯中钓鱼,画门可开,土鬼可语,皆纯气所为,故能化万物。今之情情不停,亦气所为,而气之为物,有合有散,作者所以行气者,本未尝合,亦未尝散。有合者生,有散者死,彼未尝合未尝散者,无生无死,客有去来,邮常自若。

抱一子曰:列子问,至人潜行不窒,蹈火不热,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,何以致此?关尹答曰:是纯气之守也,非智巧果敢之列。内人拘於形,则不能够转变,若夫炼形为气,使形尽化气,则聚成形,而散为气矣,故能化万物。今观云之变化,则知气之变化也。且蜃之为物,不灵於人,而犹积气之久,能够化楼阁人物认为海市,至於鹰化为鸠,豹变为虎,蜕化为蝉,鱼化为龙,乌兽虫鱼尚能夺天地之造化,人反不若。何耶?以六欲七情内贼其清白,五行六尘外铄其动感,虽问有知道者,能制精葆神,炼形化气,而作辍有时,十寒一曝,求其纯乎化气,虽亿兆人中而求壹位不得得矣。是道也,贤愚贵贱皆可为之,其道不远,今之情情不停,皆此物也,盖有非此物者存乎当中,读书人新浪此,则知笔者之所以行气者,知所以行气,则知所以炼气,知所以炼气,则知所以化气成醇矣。是宝也,不随气合,不随气散,不逐形生,不逐形死,故日客有去来,邮常自若。

关尹子曰:有诵呎者,有事神者,有墨字者,有变指者,皆能够役神御气,变化万物。惟不诚之人,难以自信,而易於信物,故假此为之,苟知为诚,有不待彼而然者。

抱一子曰:诚者,能够动天地,感鬼神,故或诵呢事神,或墨字变指,皆可役神御气,变化万物。不诚之人不自信其虚,而易於信外物,故品格高贵的人假此变化,以启其信心,使其苟知其为诚,则不待彼为之,而自能为之矣。

关尹子曰:人一呼风华正茂吸,日行四十万里,化可谓速矣,惟有才能的人不存不改变。

抱一子曰:天地之大,不可能程度计,今云一呼后生可畏吸,日行六十万里,则人黄金年代昼风流倜傥夜几生机勃勃万五千八百息,日行四十八亿里,为31日天。昔人以表影长短验日之行度远近,亦以世之寻文为准,不仅能够寻文计,则足以步里计矣。愚妄以谓日行四十万里,岂得无奇,是盖总其时局耳,若果有奇,则恐满八千八亿里之数,则与《易》之天地之数六十有五合矣。日月五星离合顺逆,,圣人皆能测而为历,而昧者莫不见,莫能知也,故《阴符经》曰:天下莫不见,莫能知者是也。夫速莫速於大化,昔人谓揭天地以趋新,负山岳以拾故,造化无斯须不移也,万物无暂忽不改变也。山川日更矣,而世人以为如昨,时世日新矣,而世人感觉依然,今交一臂而失之者,皆在冥中去矣,故向者之小编,非复今作者,后天之笔者,非复故吾矣,是则自个儿与今俱往矣。而昧者不知,横谓前不久所遇可系而存,安知一息之顷,而大化已行八十万里哉。惟受人尊敬的人不逆化而存,亦不顺化而变,故日不存不改变。亿者,谓万万为亿

关尹子曰:青鸾子千岁而千岁化,油桃五仕而心五化,圣人宾事去物,岂不欲建构於世哉,有形数者,惧化之不可以预知也。

抱一子曰:有形有数者叉化,在尧舜不欲苟免也,何则?既谓之形,铃有数焉,非笔者有所也,天地之委蜕也,天地且不可能停化,而形焉能违化哉。纵然,品格高尚的人假众物以游世,对五行八作以寓形,应万事不敢为环球先,故不为主而为宾也,御万物而不为万物所役,故立於独而无待也。为宾则如寄,谓来去自如耳,无待则无耦,谓存亡不二耳,如是,则若形若数,岂会拘哉。而有才能的人犹不欲久立於世者,示此形躯为咱大息,惧化之不可以见到也。青鸾子,古之得道之士也,住世千岁而千岁化,即此意也。若夫黄肉桃五仕而心五化者,如孔丘行年二十而四十化,曾参再仕而心再化,意同。

关尹子曰:万物变迁,虽互隐见,气一而已,惟巨人知一而不化。

抱一子曰:此章意连上章,谓有形之物,虽互隐见,而一举在天地问未尝化也,一气犹且不化,况吾之非气者哉!何谓非气?气之所自生者,前篇已详迷之矣。有才能的人此章明吾之灵真,若寓於形,则虽千年亦化,寓於气,则一而不化也。

关尹子曰:爪之生,发之长,荣卫之行,无项刻止,民众能见之于着,不可能见之於微#1,有技艺的人任化,所以无化。

抱一子曰:公众徒见天地夕月化行之速,此着而易见者也,而不知吾之荣卫,白天和黑夜之问行阴七十八度,行阳八十三度,凡生机勃勃万二十三百息,豚络之循环运行,无转瞬止。故爪之生,发之长,无暂忽停。此微而难见者也,孰能逃之哉。惟受人敬服的人不存不改变,任彼自化,所以无化。

关尹子曰:室中有科普闻矣,既而之门之邻#2,之里之党,既而之郊之山之川,见闻各异,好恶随之,和竞从之,得失成之,是以哲人动止有戒。

抱一子曰:受人尊敬的人之闻见,未尝异於群众,大伙儿之闻见,随地变异而生好恶和竞得夫#3之心,使有影响的人异於民众,而四处不生好恶和竞得失之心,则有心矣,有本人矣,此巨人不动心之学,望圣人而未至者也。若夫一代天骄则出门同人,随人好恶,从人和竞,中年人得失,如老子之人号亦号,人笑亦笑,尼父之耳顺纵心,列子从师三年,心不敢念是非,口不敢言利害,从师三年,心更念是非,口更言利害,此皆品格高尚的人不异公众,群众不异受人爱惜的人之说也,何尝以闻见自异哉。传奇人物之所馑者,不妄出户庭而无咎,不妄同人于莽而弗克攻,不妄同人于郊而志未得,危邦不入,乱邦不居,特以动止为戒而已矣。

关尹子曰:比如大海,能扭转庞大蛟鱼,水一而已。笔者之与物,蓊然蔚然,在大化中,性一而已。知夫性意气风发者,无人无作者,无死无生。

抱一子曰:昔人有言曰:鱼龙不知水为命,犹人在上空不识空,小编之与物,林然在大化之中,性一而已,犹蛟鱼脍於大海之中,水一而已,知大海为一水,则蛟鱼相忘矣,知虎魄惟生龙活虎性,则人自个儿相忘矣,何者为死;何者为生。

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是或化为非,非或成为是,恩或化为条,条或化为恩,是以哲人居常虑变。

抱一子曰:天下无有不改变之事,亦无有不变之理,圣狂之相去,奚啻天渊,生死之不齐,奚啻冰炭,而圣罔念则化作狂,狂克念则化作圣,而生极则化为杀,杀极则化为生,而况是非恩伟之问,疑似每每,岂不易变哉。昧者执其自是,如山之不可移,恃其有恩,如海之流不竭,未几是化为非,恩化为伟,近日天自是之小编山,俄化而为众非之海,恃恩之人海,风度翩翩俄化而为积怨之山,如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,不期变而变也。吁,可畏哉!惟品格高尚的人不执是,不辨非,不恃恩,不念伟,平作者山,夷人海,居天下之常,虑事物之变,未尝古时候的人,而尝随人,其要无咎而已矣。

关尹子曰:人之少也,当佩乎父兄之教,人之壮也,当达乎朋友之箴,人之老也,当警乎少壮之说,万化虽移,无法厄小编。

抱一子曰:人之处世,未免有立身行写飞励事接物之为,苟有作者而自用,则一动之顷,吉凶悔吝随之,只有生龙活虎吉之利,而凶悔吝三者厄作者矣。惟受人珍惜的人拾己从人,当少时即佩父母之教,及其壮也,达乎朋友之箴,至於老也,警其少壮之说,是则自少至老,未尝有自个儿,万化虽移,安能厄作者哉。

关尹子曰:天下之理,轻者易化,重者难化,例如风波,刹那变灭,金玉之性,历久不渝。人之轻明者,能与福祉俱化而不留,殆有未尝化者存。

抱一子曰:轻者人之魂也,明者人之神也,魂为木,所以轻也,神为火,所以明也。日出於卯而魂旺,日中於午而神旺,日哺於申而魂绝,日没於亥而神绝,是则三日之问,而吾之魂神与福祉俱化而不留矣。惟精与魄重并且暗,可以历久,故能胎魂胎神,至於来日,轻明魂神,复自精魄因明因寤而复生复旺矣,是则轻而明者,假重而暗者为之母也,使魂神绝於申亥之问,而精魄坏而不存,则来日之魂神无自而生矣。知道之士知乎此,故炼精炼魄为金为玉,使历久不渝,则吾之魂神,可以恒久乘负,得其所托而生长矣。《参同契》曰:吉人相乘负,安稳可一生。是则炼精魄为难得,则吾身为幸运之身,而乘负吾之魂神矣。所以太乙火符修炼金丹只念二物者,炼精与魄也,并土为三物耳。《参同契》谓其三遂不入,火二与之俱者,木三之魂,与火二之神,不须锻练,不入炉鼎,而在炉鼎之外,星期日运火者,乃神与魂也,魂三神二合之成五,所以能周日运火而不昧。精水之意气风发与魄金之四,亦合之成五,所以能化金液以成丹,如是四物俱能成五者,实假中官土五以成变化。张悟真谓只绿相互怀真土,遂使金丹有返还者此也。又曰:束三南二同成五,北后生可畏净土四共之,戊己自居本生位,三家相见结婴孩。知此理,然后知吾身,殆有未尝化者存。

关尹子曰:二幼相好,及其壮也,相遇则不相识,二壮相好,及其老也,相遇则不相识,如雀蛤鹰鸠之化,无昔无今。

抱一子曰:人之形体,亦天地间一物耳,无倾刻不与造物俱化者也。幼时颜貌,至壮则异,壮时颜貌,至老则殊。如雀蛤鹰鸠,随四时阴阳之气变化形体,不得自如也,安有今昔之同哉。可是吾之形容,与今俱往矣,与物俱化矣,可不觉乎。

文始真经官外旨卷之七竟

#1此句之彼,锯二校本,尚缺二句卓绝:『巨人见之於彻,而不能够任化』。

#2锯二校本,此处脱蓬蓬勃勃『邻」字,照补。

#3『得夫』,疑为『得失』之误。

相关文章